Wednesday, 4 November 2015

忠誠如何表達?武俠小說中上司怎樣使用藥物去控制下屬的服從性?


笑傲江湖中的日月神教有他們專利的三尸腦神丹。這丹藥是教主的自行配製,雖然藥方一樣,但是成份比例不同,所以這教主的解藥解不了那教主的神丹。三尸腦神 丹內含屍蟲,明確來說應該是屍蟲的卵子,灰白色的藥心應該便是屍蟲的未成型體,紅色的外売不是解藥,作用應該是暫時緩慢屍蟲生長的一種抗體。而三尸腦神丹 發作日期是在端午節,農歷五月當是夏天萬物滋長的時候,屍蟲由卵成蟲是非常合乎邏輯的。既然丹藥一時三刻不致命,高級的醫生,特別是專修毒藥本科的,如程 靈素胡青牛張無忌等,應該可以不須解藥便能治癒病人。

天龍八部的生死符,是天山童姥用來控制洞主島主等外圍的附屬機構。不同於毒藥,生死符是一種以內力為主的點穴形式,靠逆運北冥真氣將水或酒等液體變成薄 冰,以內力將其注在對方穴位之中,患者傷口處陣陣麻癢,又是針刺般的疼痛,直如萬蟻咬嚙,反復九九八十一天由強轉弱又轉強,有點像現今的強烈風濕骨痛,真 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死符比三尸腦神丹更有效率,因為患者受折磨的程度和時間相對較長。如果這生死符是用陰寒之氣種入,那應該可以用純陽的內力拔去,張無忌的九陽神功連玄冥神掌的寒氣也可驅散,生死符應該沒有問題。

鹿鼎記神龍教的豹胎易筋丸則有點奇怪,藥發時可改變身體基因,或由高變矮,或瘦轉肥,如果控制得好未嚐不是一件好事,看天山童姥可能因此“長大成人”,薛 鹊或許不再駝背而師兄妹恩仇化解。只不過神龍教主洪先生也是一知半解,如果他在醫學上真有研究,也會在自己「固本陪元,強腎養生」方面多下點功夫,不致給 韋小寶有機可乘了。

其實忠誠二字多發自內心,要用藥物來控制人心,或多或少是一種低級的手法。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江湖險惡,武俠小說中的人物每每不得善終,死前回望,女士們又比男子漢更加語重心長,來看看三位母親自盡前的最後叮囑。

李萍將郭靖摟在懷裡,輕輕說道:“⋯⋯丘道長給你取名郭靖,給楊叔父的孩子取名楊康,是叫你們不可忘了靖康之恥⋯⋯楊家那孩子認賊作父,落得個身敗名裂, 那也不用多說了,只可惜楊叔父一世豪傑,身後子孫卻玷污了他的英名⋯⋯ 想我當年忍辱蒙垢,在北國苦寒之地將你養大,所為何來?難道為的是要養大一個賣國奸賊,好叫你父在黃泉之下痛心疾首麼?” 這段話是告訴郭靖在國家忠義之前,生死不外如是。她又說:“⋯⋯只要一生行事無愧於心,也就不枉了在這人世走一遭。若是別人負了我們,也不必念他過惡。你 記著我的話罷。” 之後李萍自殺,一來是免了郭靖的負擔,也堅定了他的立場,至於郭靖能否逃命那是後話,反正如她所說的,人生百年,轉眼即過,生死又有甚麼大不了?

殷素素對張無忌說:“你別心急報仇,要慢慢的等著,只是一個也別放過⋯⋯ 孩兒,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殷素素這時候的心情是帶有仇恨的,兒子已搶回,也有武當大靠山擔當,無忌長大後一定武功不凡,加上十多二十年後仇人老去,此消彼長之下,要報仇是很大可 能,所以她要兒子別心急,只是一個也別放過。之後數句是叮囑人生險惡要小心受騙。她的自殺決心非常堅決堅決,一來深愛的丈夫自殺當前,而且也沒有面目在武 當生活下去。不過張無忌的性格較似父親,沒有報仇,反而給漂亮女人騙了一次又一次。

另一位母親(師母)岳夫人淡淡的問道:“沖兒,珊兒真是給林平之害死的?⋯⋯他不當你是弟子,我卻仍舊當你是弟子。只要你喜歡,我仍然是你師娘⋯⋯ 你轉過身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岳夫人又道:“將來殺林平之為珊兒報仇,這件事,自然是你去辦了。” 最後一句話說:“沖兒,你以後對人,不可心地太好了!”這裡岳夫人的說話分了三個層次,第一是確定了誰殺死了女兒及向令狐沖示好,第二是把遺願告訴這大弟 子,最後提醒他日後如何做人。岳夫人此時萬念俱灰,所以無論令狐沖答應與否,她還是會自盡的。

三位母親在最後的時刻,短短數句吩咐,特顯出她們鮮明的性格。

Tuesday, 27 October 2015

練乙錚:踢波踢出一國兩廁 強國強到心理崩潰

踢波踢出一國兩廁 強國強到心理崩潰
一、一國兩廁
貓 命有九,占士邦可以活兩回,但香港回歸只能有一次。很不幸,只許成功的人心事,卻敗壞在共產黨一夥特別是梁振英手裏,致令原本好好的一國兩制,竟變成一國 兩廁。11月17日香港主場的足球比賽「港中大戰」,足總主席事先作出了分隔港、中兩地進場球迷的方案,包括各自使用不同的廁所;其他諸如「不能帶含種族 歧視和政治色彩的標語」等規定,亦一應俱全。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運動比賽,若有類似安排的話,參賽雙方肯定是敵對國甚或交戰國。從前不可想像事,如今已變得 如斯合理自然不可缺。

港、中的確在「大戰」。本來,兩地在生活習慣上、價值觀念上的分野,縱然深刻亦不必勢成水火;大陸封閉的井水文化不 犯香港開放的河水文化的話,各在各的軌道上發展而保持一種順其自然的鬆散關係,便是對彼此都最好。甚至,在「順其自然」之下,一方在不知不覺之中實行「溫 水煮蛙」之策,最後讓對方死得安安樂樂,也未嘗不是一種文明的勝利。無奈,港人凡事重實惠講實際的性格依舊,換了政府招牌之後,英人能夠做到的,京人竟像 老鼠拉龜、無從入手,治港的手 段,只剩下那所謂的「依法」。

97之前,港陸大體相安無事。香港方面,商人帶頭參與大陸建設,市民慷慨支 援同胞遭遇到的無數天災人禍,政治活躍的大學生自覺飽讀馬列毛,真正做到「子不嫌母醜」;大陸則在此地賺外滙,同時利用香港與外面世界通商統戰乃至推銷革 命意識形態,收百利而無一害。那麼截然不同的兩種政權兩個世界(分別絕非 只是兩「制」),竟可持續不斷互通有無而相得益彰,靠的就是深圳河上那條硬邊界,以及兩個國家對1842年一紙「不平等條約」的對等尊重。無奈歷史要終 結。

本來,經過150餘年的外來政權統治,這個中英之間的怪胎,早已成為歷史的異數,無論歸英還是歸中,都會格格不入如同贅指;獨立而成 為大國邊陲上的一個「香港國」、現代大中華體系裏的一個獨特成員,與中英都保持一種由於血緣、文化乃至習慣、氣質方面的既同也異而生出的特殊而和睦的關 係,庶幾是上上之略。古人論天下大勢,尚且明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並不會一味強調大一統的想法。此亦如人觀鐘擺,未到極限不迴盪而必欲迴盪 之,則無可避免損元壞件、錯節亂奏而最後成為無益於物主之廢器!

鄧氏小不忍、亂大謀,習氏更不堪,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如今治港者黔驢技 窮,只曉怪罪港人奴性、外國搞鬼。但是,當領導便得相應有駕馭社會的本事,不讓問題惡化;沒有這個本事,要你來幹什麼?馬克思說:「歷史是人造的,但並不 可以為所欲為;產生歷史的境況並非可以任人選擇,而是先他而存在了,是既定的,是往者交付給他的。」【註1】任何人無論多麼強梁,書寫歷史的空間也是很小 的;逾越了給定的條件,便是如蓋世梟雄斯大林毛澤東,寫出來的也是滿紙敗筆,最後全錯,必須推倒重來。

興許香港管治的唯一出路,也是在於 推倒重來,「回到」1997。這個機會,便是前面的2047。上一次,北京反對「三腳凳」,港人失去發聲的權利,結果對港陸雙方都不好。下一回,港人應有 自己的聲音和一票,以便爭得一個足以再次相好150年而不必再有什麼「一國兩廁」的平等條約。

二、強國經濟轉型怕要半個世紀
上 周一大陸公布第三季度宏觀經濟數據,GDP增幅6.9%乃上次國際金融風暴以來最小的一次;失業率的5.2%,則是改革開放以來官方最高數字。筆 者今年3月12日的本欄文章標題有謂「(大陸)失業率今年或超美」,當時的美國失業率是5.5%,之後拾級而下,10月初的數字已跌至5.1%。不幸而言 中,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簡單線性推測而已,平日有留意經濟新聞的人都會做;稍感意外的是,交叉來得那麼早。當時大陸官方的最新失業數字(「登記失業 率」)只是4.1%,與美國的百分點差距是1.4,沒想到半年便倒掛0.1【註2】。

大陸發表數據之後,大批專家出來解說,「6.9%增 幅乃大國最高」、「慢一點、好一點」、「告別GDP崇拜」、「新常態下的穩步增長」、「也屬於 『7%左右』」、「有利經濟轉型」;總之,沒啥子問題。不料,央行周五便出籠刺激經濟的「雙降」措施:一年期存貸息口俱降1/4厘,銀行現金準備比率下調 50至100點子。顯然,之前一年之內,央行不下10次的降這降那都不管用,經濟一直下行,於是再要出手,起碼要在(今天)中央召開討論「十三五」計劃的 首次會議上,讓與會者心裏有實在一點的感覺。

經濟轉型的確困難,便是在政府有形之手可以多出力的半市場經濟裏,無論使出多少板斧,政策 也幾乎是無效的,因為市場那一半有其自身的脾性和發展規 律。目前大陸講的「經濟轉型」,主要着眼兩個方面,一是改「投資帶動增長」為「內需帶動增長」,一是變「製造業為主」作「服務業為主」(當然還有其他方 面,例如提高產業的高科技含量、城鎮人口比例,等等),但這些主要方面的經濟轉型「工作」,10年前已經提出。胡溫於2007年搞「家電下鄉」的消費補貼 措施試點;到了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發生的時候,就有具體政策全面推行。

大家記得,當時的補貼消費品包括彩色電視機、手機、洗衣機、 計算機、空調機、熱水器、微波爐等15項。「家電下鄉」之後,其他補貼政策,包括「汽車下鄉」、「家電舊換新」,「汽車舊換新」、「節能產品惠民工程」 等,亦於2009至2011年間逐一出籠。這些政策執行後,的確很快達到有關產品消費普及 化的目標。然而,微觀層次的產品普及化是一回事,改變宏觀經濟裏頭的關鍵結構比例是另一回事;10年下來,後者變化微乎其微。

下面【圖 1】是世界銀行網頁提供的(無版權)資料圖表,顯示的是4個國家/地區自2001年以來的「家庭總消費佔GDP的比例」曲線(1988-2000年之間的 部分是壓縮了的)。在大陸的國家數據庫裏,「家庭總消費」的叫法是「居民消費」,兩者的定義是一樣的。圖內最下面深藍色曲線是中國(不連港、澳、台),由 始至終和中國糾纏一起的淺綠色那條是新加坡,居中淺棕色的是南韓,最上面深綠色的是香港。

大家可以看到,「家電下鄉」等多個消費補貼政策 實施的2008至2013年之間的中國家庭總消費佔GDP的比例只是大致持平,幾乎沒有提升過;如果 看具體數字,2008年的比例是36.4%,2014年是37.8%,亦即6年只增加了1.4個百分點。如果按此速度變化,大陸要趕及在世界上僅僅屬於中 等的南韓2014年水平,還需要55年(圖中沒有大陸2014年那點,37.8%之數是從國家數據庫網頁上得到的)。

在幾乎所有的中等或 以上收入水平的國家/地區裏,最典型的曲線是像南韓那樣幾乎水平的,比例數值則多半處於50%至70%之間;像香港那樣,長期在 高值平行而後來還可以攀升的,極為罕有。另一方面,30年來家庭總消費佔GDP的比例幾乎一直遞減的國家也是少見,就只有中國(大陸)和新加坡。

由此可見,要在宏觀層面壓縮社會總投資、增加私人總消費的GDP佔比,在短中期而言,幾乎不可能做到;就算是像大陸那樣財力甚豐的國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效果也不過似有若無。問題恐怕不全是經濟的,而很可能也是政治的。大陸這方面的表現和新加坡是難兄難弟,也許並非偶然。


另 外一個結構轉型就是服務業的GDP佔比要提高,有關的曲線在下面【圖2】,最底部的深藍色那條曲線是中國大陸,其餘由低至高分別是南韓、新加坡、 香港。香港的服務業比重偏高不正常,因為製造業徹底空洞化了。新加坡的服務業比重,在OECD發達國家裏是相當標準的。中國大陸的服務業比重10年來有7 個百分點左右的增加;但如果按此平均速度變化,要達到新加坡2013年的水平,還要38年【註3】。

由此亦可見,期望中的第三產業即服 務業的比重變化,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這個比重的政策彈性也不大。近年大陸在這方面的少許進展,主要是在製造業 的相對不景氣底下自然發生的,特別是在2007年的景氣峰頂到2011年的不景氣谷底之間,製造業出口總值跌了整整一半;最近兩年的年出口總值,也不過是 回復到2006年的水平稍多一點而已。製造業失去的部分很難再回來,因為那顯然不是周期現象,而是有關的資本和業者大都離岸而去了。製造業沒很好出路,那 麼資金流入服務業自然要多一點。也就是說,近年的服務業比重增長,很大一部分是不得已的結果,即是所謂的「necessity makes virtue」。那並不是很健康的轉型。

還有一個趨勢,就是外來直接投資(FDI)的增幅遽減、本地資金的大量流出。導致二者的原因不盡 相同,整體效果卻差不多。90、00年代,FDI的 年增幅常常都在12%以上;但2011年全球金融風暴完結以來,大陸的FDI增加速度,年均1%也不到【註4】。外來直接投資不是大陸固定資本構成的主 體,但這部分資本的技術含量高,單位增值率也高;這方面的資本增幅萎縮,是2007年以來GDP增幅急促下跌的一個不可忽略的因素。

經濟 影響強國地位,地位影響強國心理。過去一些大陸人因為經濟超高速增長,強國心態一時無兩,的確導致一些香港人心理不平衡,恐懼者有之,妒忌者有 之,為之傾倒而趨炎附勢者亦有之,而且恐怕以後者最多最嚴重。但那種建立在一時的經濟增長勢頭而沒有其他內涵扶持的強國心態,歸根到底是脆弱的易碎的,只 要一個浪潮一沖,就會集體崩潰,到頭來更不平衡的可能就是去年那些最不可一世的人。

不過,崩潰之後的心態朝哪個方向發展,卻很難預料,有可能比之前更凶險更野蠻。然而,那部分曾經為之傾倒而趨炎附勢的港人,則依然會是心態最不平衡的,只不過要多轉一次向,因而多了一重複雜性。唉,何苦呢?

Tuesday, 1 September 2015

中流砥個什麼柱 抗戰勝了誰的利──兼論日式道歉 (練乙錚)

抗戰勝利70周年,北京大事慶祝,軍演一定會讓陸人更加吐氣揚眉。不過,對岸的國民黨卻因此鬧得家嘈屋閉、進退失據,擔心影響大選選情。在香港,這個時候大罵日本,已經成為當權派及意欲歸邊者最本小利大的表忠方法。筆者在本文提出一些對抗日和日本的另類想法。

四種抗戰終局

一 場抵抗入侵的戰爭,對受害國而言,起碼有4種不同的終局:一、徹底淪陷;二、國家淪陷了,但抵抗者沒全輸,繼續打游擊;三、入侵者未能得逞,最後撤退,無 所謂勝或負;四、入侵者不僅撤退,抵抗者還反過來直搗黃龍,直教對方乞降。如果抵抗一方有外援,終局的內容可以更複雜。中國抗日,未嘗徹底淪陷,也沒有反 客為主,故上述第一和第四種終局都未有發生。最後直搗黃龍、令日方乞降的,是美國。

美軍打贏了太平洋的各次戰役之後,自1944年11月 起,派海軍艦艇封鎖日本近海,更同時從西面、東南面發動對日本國土的飽和空襲。光是對日本各大城市、特別是對東京長達9個月的常規轟炸(主要用燃燒彈), 已令日本吃不消,準備投降;其後蘇聯進入中國東北參戰(1945年8月8日)、美國扔兩顆原子彈(8月6日及9日),都只不過稍為加快了戰爭的結束【註 1】。

順便一提:當時美國對日轟炸,也包括台灣,因為台灣當時久已是日本領土。台北市受的損失很大,傷亡慘重;台灣人對「抗日」歷史有很矛盾的心情,這是原因之一。這方面的事實,今天的國民黨在其抗日大論述裏都忽略了,卻有史為證【註2】。

由 於美國二戰時期在西太平洋的戰績和重要性無可比擬,所以日本人一直認為自己只是輸給美國,儘管1945年9月2日,日本在停泊在東京灣的美艦「密蘇里」號 上遞交的《降伏文書》,裏面寫的投降的正式對象──「盟邦」,間接包含了中國:「余等茲宣布:日本大本營與所有日本軍隊及所有在日人管制下的軍隊,無論在 任何地點,向盟邦無條件投降。」

其後,9月9日在南京,日本更另外提交了《向中國戰區投降降書》,裏面則是這樣寫的:「一、日本帝國政府 及日本帝國大本營已向聯合國最高統帥無條件投降;二、聯合國最高統帥第一號命令規定在『中華民國(東三省除外)、台灣與越南北緯十六度以北地區內之日本全 部陸海空軍與輔助部隊應向蔣委員長投降』;三、吾等在上述區域內之全部日本陸海空軍及輔助部隊之將領願率領所屬部隊向蔣委員長無條件投降;……。」【註 3】。

這裏要注意一點是:所謂「第一號命令」(另一叫法是「一般命令第一號」),乃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一手制定,經美國總統杜魯門核准, 授權盟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元帥在1945年9月2日受降儀式上對戰敗國日本所發布的。因此,嚴格而言,要求日本在「中國戰區」向代表中國的「蔣委員長」投 降,是美國的命令,並非日本主動提出。所以,日本人認為二戰只是輸給美國,與文獻不相勃。

不敗靠老蔣,得勝靠老美

毫無疑 問,如果不是美國參戰,成為盟軍的主力,日本最後不會投降,頂多是在中國戰場面對國軍奮力抗擊,拖久了膠着呆不下去,於是和談、撤軍,甚至談也不談,找個 藉口撤軍了事,下回分解;日本不勝,中國不敗。此即本文開頭所述「抗戰4種不同終局」中的第三種。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為按當時國軍自己的海空軍實力,根本 無法渡過東海黃海直接進攻日本,故不能言勝;至於絕大部分時間僅限於在大後方作騷擾性攻擊的共產黨游擊隊,就更不用說。

再如果沒有美軍參 戰、蔣介石的國軍在中國戰區也無心抗日的話,則就算共產黨的游擊隊與日本周旋到底,抗戰成果的上限,也不過是「4種不同終局」的第二種,即國家淪陷了,抵 抗者繼續零星打游擊。在這個意義上,中共說的「中流砥柱」也許是成立的。當然,那也不過是上限,即最好的想像而已。

因為,在那個情況底 下,中共會否「周旋到底」還是很大的疑問。只要蘇聯老大哥與日本妥協,搞出一個1939年《德蘇互不侵犯條約》的亞洲版,則在「國際共產主義優先於中國民 族主義」的大纛底下,中共小弟弟的游擊抗日,馬上就得乖乖收縮甚至收檔,「中流砥柱」霎時變豆腐渣。之後,蘇、日兩國瓜分中國大陸,就如同蘇、德當年瓜分 羅馬尼亞、波蘭、芬蘭、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愛沙尼亞一樣;也就是說,抗日的終局很可能變作上述4種的第一種:完全淪陷。

中共靠得住……!

蘇 聯瓜分中國的野心,於二戰末期大大膨脹。1945年2月的克里米亞/雅爾達密議上,史達林向美英兩國施壓,後者背着中國,同意了日本戰敗之後蘇聯在亞洲的 利益將得到保障;這包括:(一)外蒙古獨立的現狀得到保持;(二)中國大連港「國際化」,而蘇聯過去在此港佔的第一優勢得到確認;(三)旅順作為蘇聯海軍 軍港的租約重新確認;(四)通往大連的北滿鐵路、南滿鐵路由蘇中兩國共管,蘇聯過去在此鐵路上的第一優勢得到確認。由於密約有這些內容,1945年9月2 日之後,在中國東北境內和朝鮮「38線」以北地區的日本軍隊,是向蘇聯投降而不是向中國的蔣委員長投降的。這些損害中國利益的內容,國民政府知道了,強烈 反對。1946年2月22日,當時的一大批著名學者傅斯年、陳衡哲、朱自清、王力、向達、沈從文、吳大猷、宗白華、儲安平等發表了反密約聲明;重慶學生更 組織了反對蘇聯侵略東北大遊行,要求蘇軍撤軍,抗議迅即遍及全國、海外,但中共卻一直裝聾作啞【註4】。

所以,抗日戰爭裏,沒有美軍和蔣 介石領導的國軍作主力的話,中國很可能就亡了。當時,中共中央裏的那批馬列主義小孫子還在史達林爺爺的愛護之下忙着成立「中華蘇維埃」搞獨立,所以他們講 抗日,根本靠不住、信不過。這一點,是今天給中共美麗的極端民族主義謊話沖昏了頭腦、不懂歷史的「愛國派」、沒搞清楚「亡我之心不死」的是哪一家的儍子們 難以想像的。

抗戰「勝利」之後,中共以逸待勞擊敗國民黨,瞬間席捲大陸;一場名為「解放戰爭」的內戰,又添百萬冤魂。跟着的幾十年裏,從 「打地主」開始,反右、大躍進、人民公社、文革、天安門大屠殺等一系列事件裏,死人四五千萬,總數是「南京大屠殺」的100多倍,還未計其他方面的損失。 抗戰這「勝利」是誰的勝利呢?一問這個問題,就明白為什麼連台灣國民黨裏的反日派也沒很好胃口去大事慶祝那個「勝利」,反而是在大陸捏造出一個「中流砥 柱」神話的共產黨非常起勁,大事鋪張。

慶「70」、統台灣

然而,更奇怪的是,「70」,無論是在中國文化還是在西方文化 裏,從來都不具特別重要的符號意義,為何大陸要在抗戰勝利70周年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最哄動的慶典呢?筆者認為有兩個原因:一是對準台灣國民黨內碩果僅存 的抗戰世代元老,以「共同抗日、槍口一致對外」的姿態拉關係,進行愈來愈困難的對台統戰;一是趁見證抗戰一代國人已經泰半作古、集體記憶開始模糊的時候, 在境內外華人社會推銷「中流砥柱」虛假史觀,為極端民族主義意識形態找支點,以利延續對外的民族仇恨、強化內部專制統治。兩相比較,後者對政權更重要。

大 陸對台統戰,面對藍綠問題之外,還有一個世代問題:即使是體積正在收縮的國、親、新三黨大中華派系的群眾當中,年輕一輩也愈來愈與大陸感情疏遠、關係淡 薄,覺得大陸的「中華」和他們心目中的中華,相去甚遠,不是同一個味道。兩岸交流愈頻繁深入,這些人若非利欲熏心,對大陸的「異類中華」便愈發抗拒,情況 和香港的年輕一輩一樣。情急之下,中共只能打僅剩幾張牌之中的抗日牌,「70」周年是一個相對好機會。

沒料到,這次中共能統到北京看軍演 的,只有老早已經投共的那些「搵銀統派」如連戰和一些鬱鬱不得志的退役將領。連是「黨國首富」,進得胡潤榜,大兒子連勝武,據維基資料顯示,不僅是台灣著 名永豐金證券的董事,還在大陸有不少經濟利益,是北京中盛資本、天津中銀中盛股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等陸企的執董,可謂通吃兩岸金融。其他統派如馬英九,對 連戰等人受統到北京看軍演,十分不以為然,認為此舉在大陸千百枚飛彈瞄準台灣(台北的總統府也成為解放軍演習的假想攻擊目標)之際進行,無疑替中共的對台 軍事欺壓背書,更為即將進行的總統大選拆國民黨的台。至此,國民黨裏的慢統派和急統派裂痕更深。

似是而非的「寬恕/忘記」論

大 陸這次操作抗日議題,以抗日的「中流砥柱」自居,結果被指剽竊歷史功績,罵聲遍天下。明知會引起廣泛反彈,卻一意孤行,無疑是因為中共認為此舉利大於害。 的確,如果大軍演配合假論述可以騙倒世人,給它的「愛國」業績打高分,它的極端民族主義路線就有了一個支點。另外一個支點,就是「延續民族仇恨」。這種 「愛」和「恨」,在巧妙的挑撥之下,是強烈互激的。一個巧妙的挑撥手法就是宣揚似是而非的「寬恕/忘記」論:「罪行可以寬恕,歷史不能忘記」。

侵略的罪行就是侵略的歷史,怎麼可以二分,變成相反的呢?如果你對一個人說:「我寬恕你,但永遠記着你的罪行。」這當然不是真寬恕。然而,口頭上「寬恕」敵人罪行很容易,而且那樣說,道德上就拔高了,倒轉頭就可以「緊記」歷史,延續仇恨,心安理得;這是很容易出現的錯誤。

筆者認為,為了世界和平持續,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倒過來:「上一代的罪行無可寬恕,這一代卻應忘記仇恨」。

如何看待日本的歉意?

坊 間一般說法,是德國為二戰時期的罪行道歉是誠懇的,日本在這方面欠缺。德國夠誠懇,證據是德國的官方道歉不拖泥帶水,而更得分的是前總理布蘭特在波蘭的一 個猶太人遇害紀念碑前下跪懺悔的鏡頭。不過,常言道:實際行動比表面功夫更重要,德國的更可貴處在於它對戰後世界和平人類福祉的實際承擔。然而,日本在實 際行動方面,幾十年來做得不比德國差,甚至有些方面可能更好。讓我們看一些國際上公開的資料,一個最重要的指標就是對聯合國的貢獻。

聯合 國的經常性開支,是由各成員國作為責任負擔的,理論上是比照每一國家的名義GDP佔世界GDP的百分比而定,每3年評核一次。比較1995、2005、 2015年的數據,日本/德國的負擔份額%比例,分別是14/8.9、19.5/8.7、10.8/7.1,期間日本的GDP大約是德國的1.2倍,是世 界GDP的10%至7%(逐年遞減)。可見,一直以來,日本不僅大大超比率支付聯國經費,比起德國的份額也高得多,直至近年經濟不好景,份額才慢慢下降, 回歸聯合國法規,但目前負擔的份額依然高出其GDP佔世界GDP的比率約4個百分點(中國的份額逐年增加,不過,2015年的負擔份額才是5.15%,還 不到日本10.8%的一半,但中國的名義GDP卻差不多是日本的2.5倍;若算購買力平價GDP,則更不止2.5倍)【註5】。

道歉言論 和姿態不是不重要,不過要多從文化的角度來區別看待。基督教的罪惡/懺悔文化,和東方的羞恥/面子文化,有深刻的分別。比如下跪,西方人下跪,是悔罪的表 現,例如,羅馬公教徒就是只犯了心有邪念的小罪,也得跪着向司鐸辦告解;但東方人下跪,則是臣服的意思,完全不同。跪與不跪,曾經導致清朝與英國的外交關 係陷入僵局,那是文化差異的典型例子。

下跪文化

1793年,英國首位遣華大使馬戛爾尼伯爵(Lord Macartney)抵京,他就是「大不列顛乃日不沒之大帝國」那句話的發明者。晉見乾隆皇之前,清朝官員事先要求他答應到時下跪,但此公不願意,竟然說 「我只在神和女人面前下跪」,結果,雙方當時妥協,這位伯爵同意以晉見英皇時的單膝下跪方式晉見乾隆,但清朝的檔案卻記載他是三跪九叩的;實情如何,各執 一詞。不過,後來乾隆根本不願意和英國建立關係搞貿易,故可以猜想那位馬伯爵並沒有行大清之禮【註6】。所以,由於文化差異,期望安倍比照布蘭特的做法, 是不合適的。

各種東方文化裏,也有分別。大陸的黨政官員「自我批判」,可以很逼真很賣力,七情上面乃至痛哭流涕都有,有的甚至自己打臉; 反過來說,下級官員對領導歌功頌德,也同樣誇張,聲線高八度很平常。不過,高級領導人當着大家為黨國或自己的錯誤向人民致歉,卻是未有過的。文革,在正式 文件裏說是有錯,但黨非但沒有道什麼歉,還趕緊加一句已經成為例牌的「這充分說明,我們黨完全能夠依靠本身的力量,克服自己的陰暗面,糾正自己的錯誤,更 加生氣勃勃地前進。」

日本的政府官員或企業領導,做錯事或說錯話比較嚴重的,道歉也通常很低調,只說一句半句抽象話,鞠躬,然後辭職下 台,一切比較含蓄。大眾認為重要的不是話說得怎麼漂亮,而是看你怎樣問責,往後事情怎麼做,怎樣補救。日本在戰後幾十年裏,表達對二戰歉意的方式和風格, 大體上也是如此。

【註1】1944年,美國把B29轟炸機引進東亞戰場,起初都是從中國起飛,但航程不及東京;同年6月,美國在塞班島戰 役打敗日軍,取得瑪麗安納群島的控制權,之後B29從該處起飛,東京便進入戰略轟炸範圍。最密集的時候,美機一天出動300餘架次,三分之二對付東京,最 後導致該市死亡人數超過10萬。1945年3月,日皇巡視東京,知大勢已去,日本政府內部遂開始討論投降的條件。這個,當時美方也知道,所以,後來日本捱 的兩顆原子彈,日方認為完全不必要,一直(低調地)認為是「過度暴力」、針對日本平民百姓的反人道行為。關於東京大空襲,可參考http://www.history.com/this-day-in-history/firebombing-of-tokyo

【註2】記載美軍二戰時期空襲台灣的書籍新近有兩種,一是張維斌著的《空襲福爾摩沙:二戰盟軍飛機攻擊台灣紀實》,一是張維斌和甘記豪合編的《米機襲來:二戰台灣空襲寫真集》;見http://goods.ruten.com.tw/item/show?21533398737797

【註3】日本於1945年9月2日向盟國遞交的《降伏文書》原文見https://zh.wikipedia.org/wiki/降伏文書;文件指明「盟邦」含美、中、英、蘇四國。《向中國戰區投降降書》原文見維基文庫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向中國戰區投降降書?uselang=zh。「第一號命令」的撰寫由美國一手包辦,詳見英文維基文庫https://en.wikisource.org/wiki/General_Order_No._1;中譯版見https://zh.wikipedia.org/wiki/一般命令第一號。

【註4】見耶魯大學法學院檔案所存美、英、蘇三方「雅爾達密約」中的「關於日本的協議」http://avalon.law.yale.edu/wwii/yalta.asp。參考阮銘的文章〈勝利與悲劇:中日戰爭與「雅爾達」的歷史教訓〉見http://www.taiwanus.us/MediaVideoAudio/dpp/files/0128.htm;阮銘是前中共黨員、胡耀邦智囊,後流亡美國,到了台灣,成為獨派。1946年的反雅爾達密約、反蘇聯佔領東北的運動,詳見大陸學者江沛的〈1946年春反蘇運動述評〉,文章和大量圖片在http://yd.sina.cn/article/detail-iawzunex8857070.d.html?vt=3

【註5】這些聯合國數據都可在這裏找到https://www.globalpolicy.org/un-finance/tables-and-charts-on-un-finance/member-states-assessed-share-of-the-un-budget.html。國與國之間的直接援助(ODA),日本比德國少一些,大約是12/14之比,但ODA通常帶有貢獻國本身的商業利益及政治考量,而且包括貸款(優惠利率貸款),所以不是一個那麼純粹的利他標尺。

【註 6】見William Woodville Rockhill的文章Diplomatic Missions to the Court of China - the Kowtow Question, Th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July 1897, pp. 627-643;在JSTOR註冊之後可免費閱讀。

每個人都有不立即覆WhatsApp的自由。


或者短訊或者telegram或者BBM,或任何形式的通話應用,都不要神經質強求對方立刻回覆。如果要那麼快和直接,有一種溝通方式叫:電話。

但 今時今日電訊公司的數據清楚顯示,智能電話用來做其他活動如上網、打機甚至影相的比例,比起通話多很多。非正式統計,美國人每通電話平均長約30秒,hi 和bye之間,快過打針,差不多是識破一個中聯辦騙案,來得及回一句「頂你!」然後掛斷電話的時間。《紐約時報》一篇文章提到,2008年美國一個本地電 話的通話時間平均為2.27分鐘,09年已跌至1.81分鐘,現在30秒。近於無話可說,速戰速決。速度代替深度的世代,更趨嚴重。每人每天收發短訊過千 條但沒和另一端的人通過十句話。

情深說話未曾講,不再,如今是情深說話未曾寫,就算直傳口訊,都是有距離的溝通,沒有即時反應和情緒。

你不選擇一個即時對答的溝通方式,就別期望別人給你即時反應,每一種通訊都有它的特性、本質和禮貌。

正 如相關法例永遠比新事物新科技新行為滯後,網絡的規範,share economy如uber、Airbnb的規管,後知後覺,使用新通訊工具,尤其一個和生活及生命那麼密切的app,總得適時訂出一些使用禮儀約章,調節 好期望和行為,大家共同理解共同尊重,就像餐桌禮儀一樣,此為:文明。西方國家早就有各路網絡專家,連同禮儀專家,寫下了一系列WhatsApp禮儀,由 單人互通到group chat都有指引,不過香港好似冇人理。

  1. 要覆。可以不立即覆,但禮貌上,要覆。每個人的日程、工作性質、生活方式不同,開會中、駕車中、游泳中、插水中,都不方便即覆,合理。但別濫用那個空間。太忙未刻回覆,延後補覆是禮貌。(如果某人永不覆你,也是一種回覆,告訴你你無關重要,可以忘記)
  2. 別為雙藍剔抓狂。除了等埋發叔時特別有利WhatsApp收發,如上面第一點說,很多情況是WhatsApp unfriendly的,如電影中趕稿中,容許對方一些空間,別長期監察剔號狀態,或因別人慢了回覆蟻咬咬人,雙藍剔不即覆不是世界末日,ok?
  3. 別濫用emoticons。唔使錢,都別喪用,一大串一大劈公仔,太煩又沒意義,用得經濟、相關,有趣有效為要。
  4. 別濫轉發。收到什麼節日祝賀,連鎖信息,溫馨警告,別盲搶鹽式想都不想就轉發jesus loves you或689死訊(無論你多想),那和亂拋電子垃圾無異,別做電子垃圾蟲,讓廢話止於你。
  5. 尊重私隱。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別動輒轉發或cap圖送出給第三者,照片也是。
  6. 留意容量。要用很多數據收發的圖或短片,就別喪發。
  7. Group chat要留意人數。一個群組不宜太多人共冶一煲,太雜,不是the more the merrier的,人多口雜,99人的chat group太吵,減弱溝通效率。
  8. 彼此相識的人才放在一組。電話號碼是很個人的,未經「號主」同意,別把人家的號碼通街發佈。一個group讓不同人獲得全不相識的人的電話,別迫別人雜交 99P,你沒有權把別人的電話號碼給第三者。別為了方便你自己罔顧他人的私隱。凡有人未得我同意把我加入群組,必即走為敬,再補個WhatsApp表示下 不為例唔該。
  9. 盡量切題。每個組別有它的成立主旨,別離題。你一句題外話,他一句畫外音,然後水吹得天昏地暗絕對浪費光陰和同組人士精神。不停 打岔等如鼓勵別人mute了這個group,咁開嚟做乜?試過睡醒之後一個群組有過百個新信息,起碼八十個離題,豈一個mute字了得(Group chat越多,電池也耗得越快,又圖又片,命短)

“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當年傳播學祖宗Marshall McLuhan提出的經典金句,媒體和形式本身可能比信息還值得研究和深思。現在我們的溝通形式如WhatsApp是突然的、短快的、細碎的、雜沓的、混 亂的、多媒體的、四方八面的、沒上文無收結的,間中不負責任,大家同時透過不同途徑和不同人交談交流,資訊通訊繁又快,不單爆棚,不單氾濫,已經失控。地 球村,縮為一個在掌心的社交圈,不停彼此訊來訊往,言不及義。我們對世界的感知,與親友的相處,跟自己的了解,是否也一樣?

每日,不停與外界頻繁溝通,向內的自省還剩幾多?有時,還是WhatsApp一下自己的inner voice或inner child,自己給自己藍剔,自己和自己溝通,比失心瘋社交中毒更能醫空虛寂寞。

Friday, 28 August 2015

大俠皆豪氣,豪氣須喝酒


幾乎不用思考,喬峰已成衆大俠中喝酒的首選。酒精似乎和喬峰的生活不可分割,在酒樓午飯中,和人家決鬥前,救人的時候,被救的時候,早上中午夜晚任何時 間,他都可以喝酒而且可以喝很多,也沒有聽說過他有宿醉的時候。他之前對段譽說過"⋯⋯愚兄體健如牛,自少愛酒,越喝越有精神⋯⋯"似乎已經有多少的酒精 上癮的跡象。我常常覺得喬峰和水滸傳中的武松有若干的影子,武松常言道"⋯⋯你怕我醉了沒本事,我卻是沒酒沒本事。帶一分酒有一分力,五分酒來五分力,我 若吃了十分酒,這氣力不知從何而來。"加上兩人皆有徒手殺虎的經驗,這不是一對兒麼?

相比起喬峰,令狐沖是另一個愛喝酒的大俠,以酒量來說,他比不上喬峰,他有許多次喝醉宿醉的描述,不過他對酒的認知和品嚐的考究則比喬峰有深度,至少不是 一斤一斤來,大碗大碗干。受祖千秋的指導,他在品酒的級數上有了明顯的提昇,及至遇上丹青生,已能分辨出紅酒中的年份及苦澀的分別。他更愛嚐新的挑戰,五 寶花蜜酒不是說笑的,光看已經受不了,他也喝個一滴不剩,喬峰可能在這方面給比下去。令狐沖除了對酒有研究,本身的天份也很重要,至少當年的酒家多是自製的白酒,那像現代人去酒房,世界各地各種酒類愛那支嚐那支⋯⋯

閒聊一下古人喝酒的量詞。喬峰叫那酒保取兩個大碗,打二十斤酒來,一碗高樑是半斤,大約現代的500毫升,當年他和段譽在松鶴樓鬥酒,喝了四十斤高樑,是 40000毫升等於現代53支多標準瓶(750毫升),真誇張!一壇酒多少?壇有不同的容量,常見的有十斤二十斤或更重,十斤10000毫升大概13多支 標準瓶吧。一壺酒是小量的,大約500毫升左右。在水滸傳中常見一量詞「角」,而三國演義中曹操常用「爵」喝酒,論語注:一升曰爵升曰觚,四升曰角,一 升是1.25斤(625毫升),所以一爵是625毫升,而一角是2.5公升。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但是我們不是大俠,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Wednesday, 5 August 2015

那些類似的武功,那些相同的招式

乾坤大挪移和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某程度上是相同的道理,都是轉移外來力量的一種竅門,本身內力越高,方法越巧。倚天屠龍記中在大都萬安寺,六派高手被困寶塔之上,大火之下走投無路,張無忌兵行險着,要眾人冒險躍下, 憑自己的蓋世神功,擊在各人腰間化下聚之力成橫向,終於將群雄救出火坑。另一方面,虛足和天山童 姥被李秋水擊下懸崖,可幸慕容復用斗轉星移,抵消了下墜的巨力,當然慕容復沒有張無忌的功力而且懸崖也比寶塔高,所以要加上段譽的凌波微步才得以活命。還有誰?史小翠婆婆和阿秀跳崖,石破天在接着阿秀的同時,當下右掌急探,在她背上一托一帶,借力轉力,使出石壁上"銀鞍照白馬"中的功夫,史婆婆的身子便穩 穩向海船中飛去。

易筋經練功體位也象極了血刀門的血刀經。天龍八部中游坦之忽見書頁上的彎彎曲曲之間,竟出現一個僧人的圖形。這僧人姿式極是奇特,腦袋從胯下穿過,伸了出 來,雙手抓著兩隻腳......這邊狄雲隨手翻開一頁血刀經,見圖中人形頭下腳上,以天靈蓋頂在地下,兩隻手的姿式更是十分怪異。狄雲當即依式而為,也是頭下腳 上,倒立起來。以左手支地,身子與地面平行,兩隻腳卻翻過來勾在自己頸中...... 這是練功時化解外來魔頭的一門妙法,乃天竺國古代高人所創的瑜伽秘術。

吸取別人內力的法門有上中下三級,北冥神功是最頂級,容易練,取別人內力為己有而且沒有後遺症。化功大法是次一級,能化去高手的內力,不過不可以化為己用,幸而也不傷身。吸星大法能吸取別人的內力,但副作用是外來的內力不受控制,儲藏越多反噬的力量就越大。

武俠小說中,那些互相克制的劍法刀法,合起來都是雙劍合璧的絕招。雪山派劍法加上烏金派刀法,華山昆侖派的正反兩儀劍法,古墓派的玉女劍法配合全真劍法,都是攻守兼備的絕頂武功。